夏季的风永远是那么干燥闷热的,空气还有些若有若无的粉尘在里面飘荡着。即使人们走在巨大的树荫下,也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凉快。
不过多时,路上行人后面的衣服便被浸出的汗水变得深一块浅一块。
在云市的一条普通的老街道,一位四五十岁的妇人手上挎着个菜篮子应该是去超市回来的,里面还有些郁郁葱葱的青菜露在外面,她带着个浅蓝色的渔夫帽,身穿谈绿色的纱裙嘴里还不时的喃道:“今年的夏天可真热啊。”
还不忘拿着手上的扇子扇着,旁边的中年男人身穿一件白色短袖身下再搭一条大短裤,脚上还耷拉着双拖鞋,手上提着条新鲜的鱼,应该是刚杀的,还有些肌肉反应在活动着。
他另一只手上打着伞搭话道:“是啊!快走吧,儿子今天难得回来一次,我们提前回家给他做好吃的。”
语气中是带着不让人察觉的欢快与喜悦。身旁的妇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叮嘱道:“儿子今天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可不再拿出以前当领导的架子来训他了,知道了没有?”
上个月范围好不容易得了空来看望他们,本来是欢欢喜喜的来,没想到自己父亲又提到了自己之前偷偷报名师范学院的事。
范建国自己本身就是个刑警因为参与了一次重大的绑架案,被犯罪团伙开枪击中了手臂导致他的左手再也提不起重物,后来局里的领导就把他调到了管档案的闲职上,因为受伤离开了自己所热爱的岗位 ,与自己之前的梦想背道而驰了让他抑郁了好几年,后面准备到了年纪便申请退休了。
范围身为范建国与李梅的独生子,范建国本来想着范围可以为自己再延续梦想,但是范围却对当刑警一点兴趣也没有更大的理想便是当一名教书育人的老师。
事实上,范围也做到了,他从师范学院毕业出来后便成功在云市找到了一所初中入职进去,当上了班主任。
初中的班主任忙是忙,但都是有节假日的。而且自己也是云市本地人,但为了不听范建国的唠叨与指责,他很少回去跟母亲一起吃饭,平常空闲时间都是在宿舍打游戏偶尔再约之前的朋友或者同事出来吃个饭。
在李梅的再三通话中跟范围表达了自己很希望他能回来多陪陪自己后,范围便应下了今天回来吃饭。这让李梅不禁开心起来,同时也担心范建国再说一些让儿子不开心的话。
范建国看着自己妻子眼中对于儿子回来的期待,便应承下了。看着范建国点头,李梅松了口气。两人回家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树上的蝉鸣正在激烈的比拼着谁的声音更高,李梅打开门口,在玄关处换好了鞋,将刚刚去超市买到的青菜放进了厨房中。
走到窗边“吧嗒。”一声关上了窗户成功将令人心烦意乱的蝉鸣隔绝在外面。
“老范,你进去帮我择菜吧,我等会给儿子做他最爱的豆腐鲫鱼汤再炒个空心菜和蒜蓉茄子。”李梅边计划着,边去找围裙带起来。
范建国看着妻子忙碌的背影,便听从妻子的指令进到厨房的水池边清洗里面的空心菜。
他看着自己以前摸枪,制服犯人的双手如今只能做点择菜的活了。心中对范围这个不听从他安排的孩子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厨房的油烟味道有点大,李梅担心范建国的身体受不了太呛鼻的味道,看他洗完了空心菜,就让他出去洗点范围爱吃的水果。
范建国知道妻子的用心,也没反驳什么就出去了。之前他参加一起毒气泄露案件,过程中他也吸入了一些毒气,在医院抢救了两天,至此过后,他的肺便不怎么好了。
李梅将做好的菜一一端到了饭桌上,看到儿子还没有过来,不禁开始担心是不是有事耽搁住了,也害怕儿子突然就来通知她,今天不能过来了。
看着李梅满脸紧张的神色,范建国轻轻拍了一下坐在旁边李梅的手“放心吧,虽然范围那孩子不听话,但从小就跟我一样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果然,范建国话音未落,门口便传来了门铃声。李梅听到声音精神一震,小跑着便到了门口,开了门。
看到门口依旧是模样未变的儿子,李梅猛的抱住了眼前的人。李梅抱完后,便开始上上下下的打量起范围来,嘴上说着“儿子,我还以为你不来了。你看你都瘦了。”
范围听到自己母亲这么说顿时有些苦笑不得,自己昨晚还量了一下体重,比以前可是胖了十斤。现如今自己的母亲还说自己瘦了,让自己不紧怀疑家里面的体重秤是不是坏了。
范围将自己买的营养品放到了地上,换了鞋进去,将东西放到闲置的空位处,看到范建国也在家,便干巴巴的说道“爸,你也在家啊。”
范建国维持着自己身为父亲的尊严没有露出什么欣喜的表情,严肃的朝范围点了点头“嗯,你妈饭菜都做好了,去吃饭吧。”
范围知道自己父亲的性格就是这样,没有再说什么,进了厨房洗了一下手,便坐到了饭桌边。
李梅随其也做到了范围的旁边“儿子,你看看,我都是做你最爱吃的,你今天回来可要多吃点。”边说着还边往范围碗中添着菜。
“好啦,妈你也多吃点。”范围看着母亲为自己忙碌的样子,也提醒她吃点菜,别老给他夹。
“嗯嗯,好的。”李梅听到儿子都这么说了,就停下了再给范围碗中夹菜的动作。
等吃饱后,范围帮着李梅拿着碗筷进了厨房洗了起来。
洗完后,便坐到了沙发上跟李梅一起看起来家庭伦理剧。
“你今天怎么回来那么晚,让你妈等你那么久。”范建国也坐在李梅的旁边跟着她一起观看,想到中午范围的不守时便问了起来。
“我今早去派出所看我学生去了,那孩子也是可怜,家里好端端的两人就出车祸死了。他是我们学校的优等生,所以今早派出所联系到我,我便去了,回来晚了些。”范围听到范建国这么问,想到今早的事,语气不由得带上了唏嘘。